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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三秒，耳朵慢慢红了。

我很少见裴雁回害羞。

大学时他替舞蹈社男生化舞台妆，一口气摸了十八张脸，动作稳得像流水线。毕业后做舞台造型，给当红艺人整理贴身礼服也没眨过眼。

许照野大概真的长在他审美上。

“姐姐，”他走到桌边，声音不自觉放柔，“你手臂线条好漂亮。”

许照野搭在程既川椅背上的胳膊，立刻收了回去。

我替裴雁回拉开她另一侧的椅子。

“坐这儿。照野，这就是我男闺蜜裴雁回。你们一个不爱当传统女人，一个不爱当传统男人，连审美需求都严丝合缝。”

程既川抬眼看我。

“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我给裴雁回递餐具，“照野喜欢有话直说，我按她介绍自己的方式说，省得拐弯。”

许照野端起可乐，笑得有点勉强。

“嫂子，你朋友挺漂亮啊。”

裴雁回眼睛更亮：“你也觉得我漂亮？”

“……挺好。”

“谢谢姐姐。”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打开后先递到许照野面前。

“要吃吗？我特地买的无糖款，不会破坏你的训练计划。”

许照野低头看了一眼。

她刚才只说自己打篮球，没提训练。裴雁回进来前显然看了我发给他的照片，还顺手研究了一下她朋友圈。

她捏了一颗糖，随口问：“你一直这么会照顾人？”

“遇到喜欢的类型会更细心。”

裴雁回说得自然，许照野却被糖呛了一下。

程既川抽了张纸递给她。裴雁回动作更快，已经把温水送到她手边，另一只手轻轻拍她后背。

“慢一点，姐姐。”

许照野咳得脸都红了，接过水时往旁边避了半寸。

我托着下巴看他们。

“一个负责帅，一个负责体贴，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把你们介绍到一起？”

程既川终于沉下脸。

“见夏，别拿照野开这种玩笑。”

包厢里的笑声淡了些。

我转头看他。他手里还捏着刚抽出来的纸，视线停在许照野发红的脸上。

“你急什么？”

程既川把纸放回桌上：“她跟我们一起长大，大家习惯开玩笑，她不习惯陌生人这样。”

裴雁回闻言坐直了些，没再靠近许照野。

“抱歉，我以为黎黎提前跟姐姐说过。我确实觉得她很符合我的审美，没想让她不舒服。”

他道歉利落，许照野反倒不好继续摆脸色，只能笑着摆手。

“没事，我这人没那么小气。”

“那就好。”裴雁回拿出手机，“可以加个微信吗？你不想谈恋爱也没关系，先认识一下。”

许照野看向程既川。

那一眼很短，程既川却接住了。他刚要开口，我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桌面上。

“雁回挺靠谱，你不喜欢可以直接说。他不会死缠烂打。”

许照野大概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