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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宴眼里的光,在刹那间,彻底死去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骨,变成了一具真正意义上的活死尸。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
当着全场所有媒体的镜头,将他刚刚触碰过的鞋尖,极其嫌恶地、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然后,顺手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至于你的失眠——”
我站直身体,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过身大步走向会场中央的颁奖台。
“那是你背叛婚姻的宿命。”
“既然活得痛苦,那就睁着眼,在漫长的无眠夜里,清醒地痛苦一辈子吧。”
我的身后。
陆时宴颓然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全场鄙夷、震惊和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
陆时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肮脏的垃圾桶。
他在恶臭的垃圾堆里疯狂地翻找着.
双手被尖锐的杂物割得鲜血淋漓,混着雨水往下淌。
“找到了……找到了……”
他终于翻出了那块沾了污泥的白色真丝手帕。
他颤抖着把手帕死死捂在自己的口鼻上。
试图从上面嗅到哪怕一丝一缕属于沈织过去的温柔。
可是没有。
他发出了绝望、凄厉却再也唤不回任何音讯的哭声。
他没有破产,他依然可以回海城继续当他的陆总。
但他将永远活在没有睡眠、没有沈织、被偏头痛日夜折磨的精神荒漠里,。
活生生地溺死在自己的悔恨之中。
而我。
正走向属于我的神坛。
前路阳光万里。微风不燥。
空气里,全是一汪清新的、名为新生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