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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把所有信息汇总后，立刻上报了市局。

十分钟内，一道A级协查通报发往全省所有高速收费站、服务区和治安卡口。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那辆车在上高速后的第一个出口就下去了，钻进乡道或者县道，协查的网就会出现巨大的漏洞。

贺敏已经哭不出声了，整个人缩在值班室的角落里，嘴唇发白，浑身痉挛。

我坐在她旁边，手腕上的淤青还在发胀。

「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值班室里清晰得可怕。

贺敏抬起头看我，眼眶里全是血丝。

「我以为……我以为丢的是你儿子……」

「我没有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她的牙齿在打颤，「我就是……我就是嘴贱……我觉得好玩……」

「好玩。」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觉得我的孩子被拐走很好玩。」

「不是……我当时真的以为是你在小题大做……我以为孩子只是走散了……」

「我进门第一句话就说了，监控拍到孩子被人拽走。」

贺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确实听到了。

她只是不在乎。

因为她以为那个被拽走的孩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跟她没关系的孩子被拐走，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可以拿来玩梗的素材。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民警跑进来。

「报告，江涛的手机最后定位在城南高速入口附近，之后信号消失，应该是拔了卡或者关机了。」

「他名下没有车辆登记，但他母亲名下有一辆白色五菱宏光，车牌豫A-。」

「豫A-！」我猛地站起来，「对！就是这个！我当时看到了3和7，后面模糊了！」

警官立刻把完整车牌号补充进协查通报。

「另外，」年轻民警继续说，「我们调了城南高速入口的监控，四点零一分，这辆车确实从匝道驶入高速。车上副驾驶坐着一个光头男性，后排有一名中年女性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粉色裙子，看起来在睡觉。」

在睡觉。

四岁的孩子被陌生人抱着，不哭不闹，在睡觉。

他们给糖糖下了药。

贺敏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后倒，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高速交警已经在沿线布控了，」警官说，「但这辆车上了高速之后有三个方向可以走，我们需要判断他们最可能去哪。」

「江涛老家。」贺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摩擦，「豫南，信阳下面的一个村子。他爸还在那边住。」

「从城南高速入口到信阳方向，大概三个半小时车程。」

警官立刻联系信阳当地公安。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点四十分。

那辆车已经在高速上跑了将近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