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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把赵筱拉走。

怀里那只奄奄一息的泰迪，被李志远抱走，送去了张医生那里。

店里一地玻璃罐头碎片和狗粮。

十二个网红里走了九个。

剩下三个，被李志远的律师当场堵在门口，登记身份证、抄录直播账号、签字确认。

律师姓陈，四十出头，西装笔挺，讲话冷静得像在念合同。

「三位女士，你们方才协助赵筱女士对黎青青女士进行公开诽谤，涉及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和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名誉权侵权。」

「请配合调查。」

「同时，你们直播平台账号将被一并保全证据，等候起诉。」

其中一个网红当场就哭了。

「我不知道啊!她说她家狗被洗死了!我们是替她出头!」

陈律师面无表情:「不知者不免责。」

另一个网红颤抖着开口:「黎老板，我们删!我们立马删!我们道歉!」

我看了她们一眼。

「视频留着。」

「道歉书一人一份手写，纸，亲笔签字，发到我店里。」

「赔偿金额律师那边谈。」

「另外，」我顿了一下，「在你们各自的账号上，把今天的事情完整地直播复盘，不许剪辑，不许打码。」

「这是和解前提。」

三个人哭着点头。

店清空之后，李志远从医院回来。

他没说话，在前台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他接过去，握在手心。

「太子??没了。」他声音很轻，「在路上就走了。」

我没说节哀，也没说对不起。

只是给他续了一次水。

他喝了几口，抬眼看我。

「黎老板。」

「叫我青青就行。」

「青青??」他顿了一下，「我有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您说。」

「您今天??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抬眼看他。

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怀疑。

是某种我说不出来的??叹息。

「不知道。」我轻声说，「只是这种人，迟早会自己捅出篓子。」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临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

「青青。」

「嗯?」

「谢谢你这一次，没替它求情。」

我心头一震。

「您说什么?」

他笑了笑，摇头:「没什么。一只狗，救得回来，救不回它的命格。」

「以后这种主人，您也不用搭理。」

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门外的太阳很大。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

该不会??

我没敢往下想。

但我把那张律师的名片，在指间反复捻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