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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
萧璟寒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急切和心疼,随后,我听到了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大约是他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
我在假山后,静静地站着,夜风吹过,有些凉。
“你听好,婉清。”
萧璟寒一字一句,咬字极重,
“我萧璟寒这辈子,心里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三年前若是你没有出事,此刻名正言顺坐在我身边的,本就该是你!”
“那……那她呢?”
“沈清芜?”
萧璟寒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薄凉,
“我当初娶她,不过是因为老太君临终逼迫,我无法违抗。再加上……她那双眼睛,有三分像你,我不过是留着她解闷罢了。”
“你放心。”
他郑重其事地承诺,
“她不过是个占了位置的摆设。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我将朝中的事情理顺,定会寻个由头将她休弃。到时候,我定要用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我唯一的正室妻子!”
假山后,苏婉清破涕为笑。
假山前,我只觉得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却又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原来如此。
三分像你,留着解闷。
寻个由头,将她休弃。
我沈清芜这三年来掏心掏肺的付出,那些熬红的眼,那些磨破的手,那些替他挡下的明枪暗箭,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替身不知廉耻的倒贴,不过是他无聊时的解闷。
他甚至连休妻的借口,都已经开始替我罗织了。
云雀在一旁已经死死捂住了嘴巴,眼泪决堤般涌出,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绝望。
我看着天空中那轮圆满皎洁的明月,突然笑了。
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后花园里显得尤为突兀。
假山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在那里?!”萧璟寒厉声喝道。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
我的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狼狈。
既然你想要这位置,既然你觉得我是个碍眼的摆设。
萧璟寒,我不伺候了。
中秋宴后,侯府的风向彻底变了。
苏婉清借着侯府的名义,在城外搭起了粥棚施粥,美其名曰为侯爷祈福,实则疯狂敛取民心。
坊间到处都在传,镇北侯府那位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的夫人即将下堂,真正的女主人马上就要上位了。
甚至连萧璟寒那些往日里对我还算客气恭敬的至交好友,也纷纷派人送来了名贵的贺礼,提前恭贺苏婉清“苦尽甘来”、“破镜重圆”。
整个京城,仿佛都在等着看我这个可怜虫被扫地出门的笑话。
但我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中秋后的第三天,萧璟寒为了安抚苏婉清,决定陪她去城外的护国寺祈福上香,要在那里斋戒三日。
这是绝佳的机会。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便关上了偏院的门。
“云雀,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我脱下了侯府所有的锦衣华服,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开始冷静、迅速地清点我当年带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