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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川站在江城的一栋写字楼里,拦住了一位端着咖啡的年轻女孩。
“您好,请问贺棠的工位在哪里?”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贺主管?她周三就办完离职交接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哥本哈根了吧。”
陈屿川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那……她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交代过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
“没有啊,贺主管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她的工位收拾得一点私人物品都没剩。”
陈屿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大楼的。
江城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生疼。
他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那里存着他们三年来所有的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还有贺棠写下的长篇日记。
【密码错误。】
陈屿川不甘心地又试了两次,甚至输入了杨清雪的生日。
依然是刺眼的红色提示。
【该账户已注销或更改权限。】
她不仅带走了自己,还抹除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痕迹。
陈屿川烦躁地合上电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上周,贺棠发烧三十九度的时候。
她在微信里给他发了一张空荡荡的药箱照片,问他怎么办。
他当时正在陪杨清雪挑选一套限量版的盲盒。
他随手回了一句:【那怎么办?要不你睡会吧。】
他当时觉得,发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贺棠一向很皮实。
可是现在,他坐在陌生的江城街头。
突然想起来,贺棠从小就对阿司匹林过敏。
她每次发烧,都只能吃一种特定的退烧药。
那家药店,在江城的另一头,距离她的出租屋有十公里。
她那天烧到三十九度,是怎么一个人熬过去的?
陈屿川的心脏,闷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是杨清雪打来的。
“屿川哥,你今天怎么没来鹭城啊?我订了那家你最喜欢的日料店。”
杨清雪的声音依旧娇滴滴的。
陈屿川听着那个声音,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清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贺棠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杨清雪不在意的轻笑。
“走去哪了?又跟你闹脾气回娘家啦?
屿川哥,你也真是的,平时太惯着她了。”
“不是闹脾气。”
陈屿川闭上眼睛,眼底一片红。
“她出国了,房子退了,工作交接了,把我拉黑了。”
“她不要我了。”
杨清雪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那……那怎么办?你要去找她吗?”
陈屿川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