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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队蜿蜒至书店门外,足足进行了一个星期。
我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手酸,脸上也不能卸下职业微笑。
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走到桌前。
他身形佝偻,遮掩了脸部位,我还是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他只是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很疯狂。
周围读者察觉到异样,窃窃私语声渐起。
男人缓缓摘下口罩。
是江玉白。
全场有人认识他,还爆出一阵惊呼。
“天哪,是江玉白那个渣男!”
“他还有脸敢来这里?”
有人已经愤怒地站起身,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向台面。
水花四溅,打湿了我的袖口,很遗憾我也跟着遭罪。
江玉白无视周围人的谩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上闷响,他涕泪横流,声音破碎:“知夏,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求你原谅我,看在我们高中三年感情的份上,拉我一把吧。”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模样狼狈到了极致,但还是死心不改。
他想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延续拉着我跟他一起烂掉的人生。
我停下笔,抬头面对他。
情绪太让人内耗了;我现在也没有了怜悯,这些需要付出成本。
对于他,最好的处理方式清零,选择视而不见。
我抬手示意保安迅速冲过来,将他请走。
江玉白抱住桌腿,不肯松手,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忏悔。
“我是爱你的,真的,我当时只是鬼迷心窍……”
我放下钢笔,拿起桌上的扩音器:“我不认识你,请这位先生出去。”
顿了顿,我补充道:“再影响了其他读者的体验,我会让警察处理。”
他不再挣扎,保安不再客气,两人合力将他拖离现场。
江玉白临走前还在高声呼喊:
“林知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人群重新恢复秩序,有人鼓掌,有人投来敬佩的目光。
我拿起纸巾,轻轻擦去袖口的水渍。
翻开下一本书的扉页,我提起笔写下构思许久的话:
“愿所有女孩,都能活得像夏天一样热烈,自由且明亮。”
签名会结束后,我来到墓园,与我妈聊了很多想说的话,在要离开时收到消息。
陈刚:“新书大卖,恭喜哈,晚上一起吃饭?帮你庆祝一下。”
我嘴角上扬,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转身融入人流,梧桐叶落,终有归根时;爱意清零,方得自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