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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风波彻底平息,时间抹平了一切痕迹。
万幸的是,儿子那次惊厥并没有留下后遗症。
在我和父母的精心调理下,他现在长得白胖可爱,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冲着我笑了。
我重新办理了因为结婚而搁置的出国进修手续。
父母决定陪我一起去瑞士,顺便帮我带孩子。
出发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推着婴儿车,有说有笑地和父母走向安检通道。
就在我不经意转头的时候,我在大厅角落的柱子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徐丽。
仅仅半年没见,她仿佛老了十岁。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拨浪鼓——那是儿子刚出生时,她买的唯一一个玩具。
徐丽显然也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嘴唇剧烈地蠕动着,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她看到了我身边气场强大的母亲,看到了我浑身上下散发的从容与光彩,她那迈出去的半步,又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她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敢触碰阳光。
只能用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充满无尽悔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和婴儿车里的孩子,眼泪无声地爬满了她沧桑的脸。
“怎么了,清尘?”父亲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
“没什么。”
我收回视线,推着婴儿车,没有片刻的停留,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
把那个烂在泥潭里的女人,永远地抛在了身后。
几个小时后,飞机冲上云霄,穿破了厚厚的云层。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儿子趴在我的怀里,睡得正香,小手紧紧攥着我的一根手指,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口水。
我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转头看向窗外灿烂的天光。
曾经,我以为婚姻是避风港。
后来才明白,如果那个撑伞的人心不在你身上,那她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雨。
有些烂了根的树,就该连根拔起;
有些捂不热的心,就该早点丢弃。
台风早就过去了。
而我的世界,以后每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