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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没让手机离开过我的身体。洗澡带进浴室，用防水袋挂在花洒支架上。上厕所攥在手里。睡觉压在枕头底下，充电线从枕头缝里穿过去。

免密支付全关，小额免密关，指纹支付关，人脸识别授权撤销——我把自己的脸从系统里删了。

每天晚上十点，翻开笔记本，把当天的每一条支付记录抄下来，和手机后台逐条核对。

一个月。

五月一号，账单日。我打开支付平台后台，手指悬了五秒钟，然后点下去。

五月账单：对不上账的，一笔。

时间：五月一日凌晨零点四十三分。地点：清溪县。品类：深夜外卖——黄焖鸡米饭，二十三块钱。验证方式：人脸识别通过，支付密码正确。

我的手在抖，心脏跳的猛烈。

手机寸步不离，人脸识别关了，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fanghuoqiang是纸糊的么？

我打开通讯录，往下滑。

滑到一个名字，停了下来。

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