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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期限一到,投资方申请财产保全。
归途公司账户被冻结,周屿名下的房产也因个人担保进入保全范围。
办公室的员工直到门禁失效,才知道工资账户已经空了。
周屿在公司群里说,这只是短期周转。
他要求运营负责人把所有收费通话改标成“测试回访”,再对外宣称归途从未正式使用迁移数据。
运营负责人拒绝修改标签,随后把原始记录和聊天截图一起交给调查人员。
平台审计很快确认,条数据已经被销售人员打开使用,多名求助者接到付费电话。归途口中的“灾备”,早被做成了客户名单。
葛叔那通三千元咨询电话,也在记录里。
联合调解那天,他把磨白的信封放到周屿面前。
“你知道我七十岁,知道我怕来不及,所以三千块才敢张口。”
周屿解释那是员工个人行为。
运营负责人当场提交了定价表。
表头写着“时间敏感型客户”,年龄越大、寻找时间越久,建议报价越高。审批人一栏是周屿。
现场没人再和他争论一分钱算不算收费。
吴女士虽然没接到推销电话,仍要求赔偿。
周屿质问她没有经济损失,她反问:“我弟弟的资料进了销售库,非要等你卖出去才算伤害?”
调解员制止了周屿。
风险通知发出后,我逐一询问受影响者是否愿意联合维权,没有替任何人报名。
最终,四百一十二人签下索赔委托,其余人选择单独删除数据。
托管平台先行赔付,再向归途追偿。
父亲也在这时联系我。
他仍没为藏信道歉,只担心直播责任。周屿曾付给他两万元“情况说明费”,让他证明我靠家庭故事骗捐。
“钱我可以退。你跟平台说,是他找我的。”
“你把转账和聊天记录交给调查人员。”
“那你会不会撤掉关于我的话?”
“我从来没有公开信的内容。公开它们的人是你们。”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移出紧急联系人。
十九年前,他替我拒收母亲的信;十九年后,他仍想让我替他收拾后果。
一个月后,归途进入强制清算。办公家具被贴上编号,门口那块写着“让每个人找到回家的路”的招牌也被拆了下来。
欠薪、退款、平台追偿和投资款排在同一张债权表上。
归途的资产连前两项都填不满,个人担保开始执行后,周屿一直对外展示的那套房子也进入司法处置。
归途企业账号已被永久关闭。
他用个人账号开播,评论区立刻贴满“时间敏感型客户”定价表。
十分钟后,他自己关掉了直播。
周屿最后一次来找我,是在接受调查前。
他希望我出具谅解书,说自己只想让公益项目正规化。
我把四百一十二份索赔登记放到他面前。
“别问我。这里四百一十二个人,你该挨个去问。”
调查人员在门外等他的。
这次,没有人替他开另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