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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陈絮，而是去生殖中心。

昨天夜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叶勉因为长期酗酒和重度抑郁，身体出了大问题。

我陪他来过这家医院做全面体检。

当时报告出来后，他一个人在走廊里哭了很久，却死活不肯告诉我结果。

我挂了专家号，托了熟人关系，调取了当年的档案。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拆开了那个尘封的档案袋。

最上面是一张身体常规分析报告。

患者姓名：叶勉。

诊断结果：无精子症。

双侧睾丸萎缩，生精功能严重不可逆损伤。

自然受孕概率为零。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叶勉是个太监。

他根本生不出孩子！

那陈絮肚子里的三个月大的胎儿，到底是谁的？

我突然想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絮为了叶勉，不惜跟我撕破脸，甚至要离婚。

叶勉以为自己终于抢走了我的东西，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可他们俩，全都是小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陈絮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陈絮惊恐的哭喊声。

“姜遂！你快来市一院！勉勉割腕了！”

我挑了挑眉。

“他割腕关我什么事？”

陈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昨晚受了刺激，抑郁症发作。他说对不起你，不想活了......”

“姜遂，我求求你，你来看看他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听着她卑微到极点的哀求，看了一眼手里的死精报告。

我站起身，把报告折叠好塞进口袋。

“在哪个病房？”

“急诊抢救室门外！你快点来！”

半小时后，我赶到抢救室。

陈絮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看到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姜遂！只要你别起诉，只要你放过勉勉，我马上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为了一个野男人，她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

“陈絮，你知道叶勉为什么这么恐婚吗？”

她愣住了，眼里全是茫然。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一个惊天秘密。

“因为他是个天生的太监，他根本生不出孩子。”

我把那份盖着医院红章的诊断报告，狠狠砸在陈絮的脸上。

纸页边缘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陈絮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震颤。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报告。

目光扫过“无精子症”和“自然受孕概率为零”那几行黑体字。

“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绝对不可能！他在骗我！你也在骗我......”

我站直身体，冷冷地俯视着她。

“白纸黑字，公章都在上面。你如果不信，等他抢救过来，你亲自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