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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时亦,越来越得寸进尺。
那天他应酬回来,带着一身酒气。
我扶他进门,他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贴上我的嘴唇。
我僵在原地。
他的吻缠绵而灼热,退开时。
他额头抵着我的,眼睛里的东西灼灼燃烧,不像作假。
“顾时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那一晚,我看着他眼里那簇火,鬼使神差地,回应了他。
一室荒唐。
醒来后,我懊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周时亦根本不给我懊悔的时间。
他强硬地、彻底地,闯进了我的生活。
黏人得不像话。
每天上下班雷打不动地接送,当着所有人的面牵我的手、揽我的腰。
宣示主权宣示得毫不遮掩。
夜里更是缠人。
我一拒绝,他就凑到我耳边,声音又委屈又无赖:
“你不能这样,你把我吃干抹净,就该对我负责。”
“我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了。”
我一次次沦陷。
在沙发上,在阳台边,在他车里的后座。
就连顾淮打电话来的时候——
周时亦也偏要在旁边,用气声、用唇齿、用不安分的手,一点点瓦解我的理智。
逼得我最后只能咬着牙,狼狈地挂断电话。
而这一切,我都瞒着顾淮。
不,也算不上刻意瞒。
是他从始至终都笃定——他的妹妹,不会真的去找别人。
他自信到,以为只要隔三差五发几条不痛不痒的消息,就能把我攥在手心,把控我的喜怒。
他从没想过。
我早就,不在原地等他了。
我把这些,平静地讲给顾淮听,只隐去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听完,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指节撞在坚硬的墙面,闷响过后,血迹一点点洇开。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你瞒了我这么久。”
他嗓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淮,你和同桌那件事,不也瞒了我整整一年吗?”
“我们,扯平了。”
他浑身一震。
“以后,我们就保持边界吧。”
“我如你所愿了,哥哥。”
我转身,拉开书房的门。
身后,是他压抑到极致、几不可闻的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碎在了那间屋子里。
下楼后,我挽着周时亦的手,坐到了两位长辈面前。
我们谈起了订婚的事。
周时亦谈吐得体、履历漂亮、家世更是无可挑剔。
几句话就把两位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很快,两家人敲定了见面的日子。
婚期,也顺理成章地提上了议程。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只有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