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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后,我整整饿了两个月。
饿到低血糖昏迷,饿到靠食堂阿姨看我可怜,偷偷塞给我多的剩饭剩菜。
直到我再一次让林星月拿到比赛第一名,妈给饭卡加了五十块。
饿不死,但也活不好。
妈妈说,这样才能让我印象深刻。
所以确诊喉癌晚期这天,我看着报告,反而笑了。
这次不是装病,不是往领口倒冰块。
是真的。
我甚至升起一丝荒唐的期待,他们会不会哭?会不会抱着我说,默默,对不起?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推开家门。
一只玻璃杯迎面砸过来。
杯沿擦过额角,血顿时顺着眉骨淌进眼睛,我熟练的跪在了地上。
“私教老师说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差!总是有气无力的!”妈妈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半个月后星月的金曲奖怎么办?你又在搞什么鬼?家里亏待你吃还是待你喝了?”
我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那张诊断书,双手递过去。
“我得了喉癌。唱不了了。以后……可能会变哑巴,林星月的金曲奖,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宣布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妈接过去,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又来这出?”她冷笑,“小时候当撒谎精,现在还伪造报告?林默,拿捏全家的命脉很爽是吧你这次又想我们妥协什么,又要我下跪求你吗?”
我张了张嘴,额头的血流进嘴角,铁锈味弥漫在舌尖。
这时候门响了。
林星月从外面回来,整个人欢快的扑进妈妈怀里。
“妈妈!后天我的毕业典礼,我是主持人哦!你和爸一定要来!”
妈妈的表情瞬间柔软下来,伸手拿过一旁的毛巾,替她擦了额头上的汗。
我看着那双手。
五分钟前,还在砸我。
林星月好像终于看见我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额角的血上,捂住嘴,语气关切极了:“天啊,默默,你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不小心磕到了。”
她转头对妈妈撒娇:“妈妈,妹脸上破了,你让她别跪了,赶紧拿祛疤膏擦一下,别留了印子……毕竟默默脸本来就不太好看了,再留疤多可怜。”
字字关心,字字扎刀。
我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唱的歌,我熬的夜,我练到吐血的高音,全都变成了她领奖台上的笑容。
而她站在我面前,还能用这种语气,假惺惺地心疼我。
血从额角淌下来,我没擦,任它流,一字一字的开口
“林星月,你什么时候能不演了?”
“台上的歌是我唱的,奖杯是我的声音换来的,你站在那里接受鲜花掌声的时候,我连名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