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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悦的拇指还没落下，宋川从人群后走出来，把手机递给梁老师。

录音里，我妈那句“你在家帮忙打工，明年再来”清清楚楚。

记者脸色变了，迅速把镜头移开。

梁老师直接按住林心悦的手机。

“系统意向不是本人授权。学生注册、保留入学资格、绿色通道材料，全部必须本人确认。”

林心悦指尖僵住。

我抽回手，把话筒推回去。

“补助和奖学金不是我自愿转出，休学咨询意向也不是我申请。”

人群里一阵低声议论。

陈少宇脸色白得厉害。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爸妈以后怎么见人？”

我看着他：“那是你们要想的事。”

我妈抬手想拉我。

宋川挡在中间劝：“阿姨，再动手我叫保卫处了。”

我爸怒道：“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学生跟父母顶嘴？”

梁老师语气很淡。

“我们学校教导学生有保护自己的学籍权利。”

林心悦站在原地，手机屏幕还停在确认页面。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替陈少宇说话。

我跟梁老师进了学生事务中心。

我签了情况说明，撤销了那张休学咨询意向，也把被冒用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兼职流水做了锁定备案。

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也在老师见证下改成了我自己的。

宋川陪我出来时，递给我一张勤工助学表。

“图书馆缺晚班，钱不多，够吃饭。”

我接过来。

“我去。”

林心悦在楼下等我。

衬衫袖口被她攥出褶皱。

她看着我，声音哑了些。

“少宴，我没想真让你读不了。”

我说：“你只是试试看。”

她脸色一白。

我把小木章放到她掌心。

“这个也还你。”

她下意识收紧手指。

“这是你的。”

我说：“裂了。”

她喉结滚了滚。

“我重新刻。”

我绕过她。

“不用。”

图书馆晚班从当晚开始。

我坐在借阅台后登记新生教材，手还会抖。

宋川把一枚馆章推给我。

“盖错了撕单，别怕。”

我盖下第一枚章。

红色印泥落在纸上，端正清晰。

深夜闭馆，我抱着一摞教材往宿舍走。

林心悦撑伞等在路灯下。

“我送你。”

我没有停。

“不用。”

她跟了两步，又停住。

“那我在后面走。”

我回头看她。

“林心悦，别把跟着当补偿。”

她的伞沿低了低，雨水顺着伞骨落下。

我转身上楼。

宿舍灯亮起又熄灭。

她在楼下站到保安来问，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