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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我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秘书敲门进来，小声说楼下有人找。

“谁？”

“他说他姓谢，还带着一个孩子。”

我没有理会。

等我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谢安跪在大厅正中央。

他的伤还没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还是肿的，嘴角结着暗红色的痂。

衣服皱巴巴的，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他跪得很直，膝盖下面是冰凉的大理石地砖。

旁边站着谢晓宇。

他被谢安从特殊学校接出来了，眼神呆滞地看着我。

谢安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沙哑，

“姜妍，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该为了那个人那样对你，你救了我的命，你生了晓宇，你为了我们差点死在火里，我却……”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膝行了两步，想靠近我。

“我什么都不要了，公司不要了，钱不要了，我只要你和晓宇。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后退三步，

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牵住谢晓宇的手，就要离开。

“姜妍！”

谢安涕泪横流，

“我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要我……”

说话间，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周围的人尖叫着散开，

我却若有所思。

攻略者回来了，

谢安意志崩溃、精神涣散，正是夺舍的最好时机。

果然十分钟后，

谢安慢慢坐起身，眼里重新有了那种精心设计的温柔。

我的唇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

我仿佛听见谢安的意识在深渊里歇斯底里的狂怒，

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回，

选择权，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