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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我会告诉小航真相，我会告诉他他妈妈不是坏人。”

“然后呢？”

我冷笑一声。

“让他知道他爸爸和后妈，联手害了他亲妈吗？”

“陆衡，我不想让小航恨任何人，我只要他知道，我爱他，他的妈妈从始至终都没有不要他。”

陆衡欲言又止。

“你愿意回来吗？”

“我会和舒瑶离婚，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团聚。”

“不必了。”我摇头说：“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了。”

“沈若，我们……”

“陆衡！”我打断他：“你欠我的不是一段婚姻，是一个真相，现在真相有了就够了。”

我顿了一下，随即再次开口。

“我想见小航一面，认真的、正式的一面。”

“我想告诉他，我究竟是谁。”

见面的地点约在陈正的律师事务所。

我进门时，小航正坐在桌子旁摆积木。

“阿姨！”

小航看见我眼睛亮了，笑着跟我打招呼。

“你要跟我一起摆积木吗？”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小航，我不是阿姨……我是你妈妈。”

小航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陆衡，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

看到陆衡点头之后，小航皱起了眉头。

“可是爸爸说我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妈妈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吸了吸鼻子，想伸手去抱小航却又不敢。

“可是妈妈迷路了，走了好多年才找到回家的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舒瑶妈妈说我妈妈不要我了，可是我一直等，等了好久好久。”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掉了下来。

“对不起，小航，对不起……”

“妈妈你别哭，我不怪你。”

小航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手替我擦了擦眼泪。

“那你以后还走吗妈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航的问题。

我现在没有家，没有工作也没有钱，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拿什么来养他呢？

或许是母子之间天生的心有灵犀，见我不语，小航想了想后认真的说。

“妈妈，如果你还要走的话可以带着我一起吗？”

“我想跟妈妈在一起，不想离开妈妈。”

我也不想再离开小航了。

舒瑶来找我的时候，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一些。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完全没了前几次的趾高气扬。

“沈若，你赢了。”

“陆衡要跟我离婚。他说我毁了他一辈子，毁了小航一辈子，可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他啊。”

我平静的反问她。

“你爱他，就要毁掉他的家庭吗？”

“你懂什么？！”

舒瑶突然激动起来，大叫道：“你什么都不懂！你知道我认识陆衡的时候有多喜欢他吗？可他眼里只有你！”

“我的样貌，学历，家境，那一项不比你强，可他为什么偏偏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