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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一步,膝盖磕在垃圾桶上,旧伤复发,疼得我弯下腰。
陆衡看见我的样子,伸手想扶我,又缩了回去。
“你走吧。”
他转过身,声音疲惫。
“离开这个城市,越远越好。”
“小航现在有舒瑶陪着,她对他很好,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不记得你了……
这五个字比任何巴掌都疼。
那天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像舒瑶说的那样,死在狱里。
可现实却是,舒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再次见到舒瑶时,她没带保镖,只带了几个朋友,都是衣着光鲜的阔太太。
她们拎着名牌包包,踩着定制高跟鞋,站在桥洞前面,像来参观动物园。
“就是她吗?”
一个烫卷发的女人捂着嘴笑:“瑶瑶,这就是你老公的前妻?怎么混成这样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人接话:“听说她当年可风光了,嫁了个好老公,还生了儿子。结果自己作死,赌钱出轨,把好好的家给败光了。”
舒瑶站在中间,她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是冷的。
“沈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脚边。
“这里面有十万块,够你重新开始了。拿了钱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见我没动,舒瑶挑了挑眉。
“怎么,嫌少?”
“你现在不过是个臭乞丐,这些钱都能买你十条命了吧。”
围观的富太太们闻言都轻笑起来。
“我不要钱。”我抬起头看着舒瑶,一字一顿道:“我想见小航,一面就行。”
空气突然安静了。
舒瑶的脸色变了,那几个女人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有什么资格见他?你配吗?”
舒瑶走上前一步,将那张银行卡踩在脚下。
“沈若,我告诉你,我现在才是小航的妈妈。”
“他过生日的时候,是我给他买的蛋糕。他生病的时候,是我在医院陪着他。他家长会的时候,是我作为妈妈去开的。”
“而你呢?你只能在监狱里赎罪。”
说到这里,舒瑶突然蹲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要是敢出现在小航面前,我就告诉他他亲妈是个赌鬼、骗子、抛夫弃子的烂人。你觉得他还会想见你吗?”
我浑身发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人真是不要脸,还敢提见孩子。”
“就是,当初干嘛去了?”
“瑶瑶你也太好心了,还给她钱,换我直接报警再把她抓进去。”
女人们的嘲笑声渐行渐远,桥洞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原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却没想到转机发生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我在街上捡瓶子路过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被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叫住了。
“请问……你是沈若女士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他便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陈正,是你的辩护律师,当年你的案子是我代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