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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叙去买营养餐的空档,许沫来了。
她带着口罩,压低了帽檐,像做贼一样溜进了病房。
看到我躺在床上,她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眼神发亮地凑过来。
“离离,你真在啊!”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你看昨晚的直播了吗?虽然被骂惨了,但是热度真的爆了啊!”
“全网都在讨论那个‘白开水’梗!都在骂我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有事吗?”
许沫搓了搓手,有些讨好地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自拍架,上面还夹着补光灯。
“我就是想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看,现在全网都在骂我知三当三,骂陈叙渣男。”
“这流量多大啊!黑红也是红嘛!咱们不如顺应风口,一起做个直播吧!”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还在继续,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真的!我想好了,咱们就搞个‘正室小三和解’的剧本!”
“你在直播间痛骂我,打我一巴掌,然后我哭着给你道歉,说我不懂事。”
“然后咱们一起带货,卖那种养胃的保健品!”
“现在只要沾点这种伦理剧,卖货那是哗哗的!
离离,你不是没钱治病吗?咱们赚了钱,你的手术费有了,我也能翻身,双赢啊!”
她甚至想把我的病也变成流量的一部分。
“你想想,抗癌励志+家庭伦理,这标签多火啊!只要咱们开了播,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是咱们的?”
她把我的痛苦,我的婚姻,甚至我的病,都当成了一场可以变现的流量狂欢。
“许沫。”
我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
“你真的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把没底线当本事?”
许沫愣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
“你至于吗?装什么清高?没钱治病的是你!”
“被抛弃的是你!我好心给你指条路,你还端上了?”
“你也别怪陈叙哥选我,你看看你,死气沉沉的,谁受得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脖子一梗:
“我是真把你当姐妹才来跟你说的。别人想蹭我热度还没门呢!”
“你信不信,我现在开个直播,就说你容不下我,赶我走,立马就能赚一波同情分!”
“行。”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
“护士站吗?病房里有推销员骚扰病人,麻烦来处理一下。”
许沫的脸瞬间黑了。
她指着我,咬着牙:“江离,你别后悔!这可是泼天的流量,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滚。”
我吐出一个字。
许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只觉得可悲。
她大概是疯了。
为了火,为了钱,连做人的最后一层皮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