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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申请那天,顾南音迟到了。
我坐在民政局大厅,看着墙上的时钟走过二十分钟。
律师说:
“沈先生,要不要改期?”
我摇头。
“再等十分钟。”
第九分钟,顾南音赶到。
她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
“路上堵车。”
我没问真假。
她把纸袋递给我。
“你以前喜欢的那家栗子糕。”
我没接。
她手僵了一下,低声说:
“还是热的。”
从前我喜欢吃栗子糕。
但那家店排队很久,顾南音只给我买过一次。
后来林知远说他喜欢桂花酥,她倒是记住了每一次上新。
我说:
“我现在不吃甜的。”
顾南音垂下眼。
工作人员叫号。
我们进去签字。
顾南音拿笔时,手指停了很久。
工作人员提醒:
“女士,签这里。”
她看着我。
“沈舟,你再想想。”
我已经签完了。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我心里比想象中平静。
顾南音终于签了字。
从大厅出来时,她忽然说:
“我生日快到了。”
“以前每年都是你给我过。”
我点点头。
“今年林知远应该会记得。”
她脸色白了。
“我和他断了。”
手机恰好响起。
来电显示林知远。
顾南音立刻按掉。
我笑了一下。
她急了。
“真的断了。他最近状态不好,我只是怕他出事。”
我说:
“顾南音,你看,你还是觉得他比边界重要。”
她攥紧手机。
林知远又打来。
这一次,她直接关机。
“现在呢?”
我看着她。
“你不用向我证明。”
因为我已经不想收了。
顾南音还想说什么,谢微的车停在路边。
她降下车窗。
“沈舟,客户提前到了。”
我走过去。
顾南音忽然拉住我。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抽回手。
“普通同事。”
谢微下车,递给我一把伞。
“下雨了。”
顾南音看着那把伞,眼神一点点变深。
以前下雨,她的伞总往林知远那边偏。
现在终于有人把伞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伞。
顾南音站在台阶下,雨水打湿肩头。
她忽然说:
“沈舟,我以前让你淋过很多次雨,对吗?”
我没有回答。
谢微也没有催。
雨线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
顾南音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很难看。
“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懂了一点。
可懂得太晚,本身也是一种没用。
我撑开伞,走向车。
身后传来顾南音的声音。
“冷静期三十天,我每天都会来找你。”
我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前,谢微忽然看向后视镜。
“你前妻好像摔了。”
我顺着镜子看过去。
顾南音扶着民政局门口的栏杆,脸色苍白。
而林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正伸手扶她。
她却第一次避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