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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项目名单公示那天，江寻屿站在公告栏前很久。

我去取材料时，他手里抱着一个盒子。

是我以前想要的相机。

网恋时我提过一次。

我说想拍凌晨操场的雾，拍雨后路灯下的水坑，拍那些很普通但会发光的瞬间。

他说：“等见面了，我买给你。”

后来奔现了。

他说最近手头紧。

再后来，迟梨生日，他给她买了一条项链。

理由是她哭着说，没人记得她喜欢星星。

现在这台相机终于出现。

我却已经不想要了。

江寻屿把盒子递给我。

“我没想用它换你回头。”

他声音很轻。

“只是答应过你的事，我想补上。”

我看着那个崭新的包装。

“迟到的承诺，不叫兑现。”

他手指收紧。

“我可以等你从南城回来。”

我笑了一下：

“不用。”

他眼底发红。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交换？”

我把材料装进包里。

“你去校医院陪迟梨那晚。”

江寻屿整个人僵住。

那晚他带着粥来哄我。

那晚迟梨用旧急诊单把他叫走。

那晚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跑向另一个人。

也是那晚，我打开学校系统，填了交换申请。

他终于听懂了。

我并非突然离开。

而是从那一刻开始，一点点把自己从他身边抽出来。

江寻屿眼泪砸下来。

“以棠，我真的和她断干净了。”

我看着他。

“你还以为问题是她。”

他怔住。

“江寻屿，我离开你，从来不只是为了让你和她断干净。”

“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已经快不像我自己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删除他的联系方式。

他慌了。

“连普通同学都不行吗？”

我反问：

“你缺普通同学吗？”

江寻屿脸色惨白。

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能不能别注销我？】

我停下，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拉黑。

删除。

动作很轻。

像关掉一扇漏风太久的窗。

身后，江寻屿抱着那台迟到的相机，站在公告栏前。

风把交换名单吹得微微晃动。

我的名字在南城大学那一栏。

不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