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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荷兰度过了三年。
爸妈时常打电话过来,我很少接。
逢年过节发条消息报个平安,仅此而已。
倒是平时最不近人情的妹妹,反而经常给我发消息。
她不说想我,不道歉争执,只是淡淡地说一些家里的事。
第一年冬天,妈妈下楼的时候精神恍惚,从楼梯上摔下去,断了腿。
她说妈妈躺在病床上,疼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一直喊我的名字。
第二年,妈妈拄了半年的拐杖,现在走路还有点跛。
爸爸体检报告不太好,血压一直偏高,又不肯按时吃药。
他关了家里的跆拳道馆,收拾我的房间,繁出很多旧物。
许多三好学生的奖状,被压在姐姐的琴谱下面。
周雅的消息里很少提起周静。
但我大概知道。
周静的名声在大学里彻底毁了。
她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索性开始怨天尤人。
怨爸妈没本事帮她摆平,怨妹妹那天说了风凉话,怨我出国了不肯帮忙。
爸妈一辈子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骂他们的还是他们最疼爱的大女儿。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不说话。
妈妈红着眼眶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怎么教出了这样的孩子。
他们不理解,精心培育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姐姐没能顺利毕业。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
对方骗她说正在办离婚,她信了。
她以为自己抓住的是爱情,直到那个男人的妻子找上门,带着娘家人堵在客厅里,把她干的那些事一桩桩抖了出来。
周静缩在沙发角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爸妈想护她,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立场都没有。
后来,她索性离家出走。
这成了爸妈的心魔。
妈妈整夜整夜睡不着,爸爸跑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妹妹在消息里说,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家里的天真的会塌。
最后她打了很长的一段话。
“姐,离开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