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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

他没动，就这么看着我，无所适从。

我用目光代替手指，细细地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样子。

半晌，才悠悠叹道：

“你还记得在婚礼上为我准备的誓言是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我不在乎。

代替他说道：

“你说，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愿意娶季漓为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我笑了。

朝着他伸出了手。

“盛淮安，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答案呢。”

我一字一句回地认真。

“答案是我愿意。”

盛淮安愣了几秒，下意识拒绝道：

“我不……”

我摇了摇头。

“不要拒绝我，好吗？”

“这是最后一次。”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

他接住了我的手，缓缓为我戴上迟到了许久的戒指。

我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慢慢贴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良久，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盛淮安，我有告诉过你吗？”

“我真的真的好爱好爱你。”

“爱你在我躺在病床上想要轻生时，你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

“爱你在我出院后，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为我清理残肢的模样。”

“爱你亲吻我残肢时的样子。”

“真的好爱好爱。”

可是为什么后来，你突然又不爱我了？

盛淮安就这么看着我，只是说道：

“都过去了。”

“我们都要向前看。”

可我没有以后了。

从残疾那天开始，新生的季漓就只是为盛淮安活着。

如今你不需要我了。

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他垂眸扫了眼时间，起身，和我告别。

“曼洁快醒了，我要去陪她。”

“你，好好休息。”

“别多想，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拉住了他的手。

“盛淮安。”

他回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

“我还没恭喜你呢。”

他笑了。

“你的礼物，我们已经收到了。”

我摇了摇头。

“不够！”

随即，把他拉弯了腰，把短刀塞进了他手中。

再静静攥住。

短刀是水果刀的样式。

六公分的长度，也是胸口到心脏最近的距离。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短刀一寸寸地往我胸口中刺去。

刀尖刺破了皮肤。

破开皮肉。

直抵心脏。

我看到了，看到了他的眼里终于只有了我。

最后一刻，我猛地用力捅破心脏。

含着血，我笑着留下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盛淮安，这才是zis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