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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天空下着大雨。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亲戚和我的高中班主任。
班主任站在我的遗像前,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神情呆滞的爸妈,从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
“这是许诺填写的清大提前批确认表,她原本可以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班主任把表拍在桌子上:
“你们作为父母,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孩子逼上绝路的!”
小姨站在人群中,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七天前,家庭群语音通话的自动录音备份。
我骨头碎裂的声音、大口吐血的喘息声、以及妈妈极其不耐烦的责骂声,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响起。
亲戚们看着爸妈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掩饰不住的厌恶。
舅舅走上前,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们滚出去。诺诺不想看见你们。”
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双手合十,不停地朝着我的遗像磕头:
“诺诺,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爸爸跪在她身边,双手用力扇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直到嘴角流出血来。
媒体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大批记者涌入灵堂外。
闪光灯对着他们疯狂闪烁。
“请问你们真的为了小女儿的一只玩具熊,错过了大女儿的求救吗?”
“有知情人爆料,小女儿的自闭症是伪装的,这是真的吗?”
爸爸被记者逼得步步后退,脚下一滑,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妹妹躲在角落里,被几个亲戚死死按住,不让她逃跑。
她看着外面的记者,终于意识到事情彻底失控了。
她大声喊叫: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不救姐姐的!凭什么怪我!”
但没有人理会她的狡辩。所有的指责和谩骂,像潮水一样将他们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