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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终身禁考,组织考试作弊罪。这是刑事责任不是行政处分了,要进档案的。”
“四十一个禁考三年。档案里记一笔组织作弊未遂,以后哪个大学敢要?”
“这一班人全完了,就一个人没事。”
有人问:“唯一没作弊那个呢?考了多少?”
有人在评论区贴了我的高考成绩截图:“六百八十九分,全省第八十二名。北大法学院。”
底下整整齐齐地排着一句话。
“她用不着买答案。”
不是三年,是大学永远不会要他们了。
就算三年后解禁,这个案底也会跟着他们一辈子。每一个招生办的老师看到“曾参与组织作弊”这行字,都会直接把档案丢进碎纸机。
何露被正式批捕的消息,是在七月中旬传出来的。
她表哥张玮也被抓了。
那几段跟豆包的录屏,全是他用两个账号互相对话伪造出来的。
他用了一份印着豆包的伪造后台截图,骗何露说这是内部人员才能看到的命题预测界面。
何露信了,把截图发到群里,四十一个人全信了。
警方通报里写得很清楚:张玮在某二手交易平台购买了伪造的豆包命题预测录屏模板,成本三百元。他用这三百块的东西,骗了八十二万。
审讯录像不知道被谁泄露了一段出来。
画面里,何露戴着手铐坐在铁椅子上,脸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校服换成了看守所的黄马甲。
“是我表哥说渠道没问题的!他说豆包真的可以押题!他说偏差超三成可以赔二十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他!”
“我说的那些话——让大家签协议、让大家别带手机、让大家保密——全是我表哥教的!不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们去找他!去找他!”
视频的最后一段,何露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愣了很久。
然后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豆包欠我二十万呢,它说了要赔的。”
没有人回答她。
赵恒他爸知道这件事情后气的将赵恒差点打死。
最后邻居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赵恒蹲在单元门口的花坛边上,半边脸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嘴角挂着血,裤子膝盖上全是灰。
警察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
他摇摇头,说不用。
警察问他需不需要报案。
他又摇摇头,说他爸打得好。
他转过身,对着铁栅栏磕了一个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最后他进了一家电子厂。
是韩霜说的,她也在那家厂里,做流水线上的质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