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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三天后，何露在群里发了一个新的录屏。

画面里，她跟豆包的对话框上，对方发了长长一串文件目录，文件名是加密的数字编号。

“押题卷已到位，”何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周五晚上八点，我表哥会把卷子发到我邮箱。到时候大家老地方集合，不许带手机，不许带任何电子设备。”

“这份卷子的含金量你们懂的，一旦泄露出去，咱们全得完蛋。”

群里一片欢呼。

“何露牛逼！”

“等死我了，最后一周再也不用看书了！”

周五下午，何露在群里发了集合地点：实验楼四楼废弃的生物实验室。

晚上七点半，四十二个人陆续到齐。

所有人已经围成了一圈，桌子上摊着一份打印好的试卷，何露站在中间，一个一个叫名字得发。

我走上前接过卷子，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题目。

有人当场翻开，吸了口凉气：“我操，这理综大题也太像高考风格了。”

“作文题目押了三个，全跟时事热点相关，这命中率稳了！”

何露发完最后一份，拍了拍手：“大家都拿到了。最后说一遍——这事烂在肚子里，谁泄密谁赔一百万。协议你们签过的，白纸黑字。”

“这题目九城可以和高考对上，剩下那一成，就算有点偏差，也不至于偏差三成以上。再说了，万一真偏了，还有二十万赔偿，何乐而不为？”

自从拿到试卷后，所有人都不再翻书了，课桌上干干净净的，全换成了何露发的那份押题卷。

每个人都在背答案，嘴里念念有词，拿笔在纸上一遍一遍地抄，像着了魔。

选择题答案、大题解题步骤、作文模板——他们把这些东西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翻来覆去地记，翻来覆去地背。

只有我桌面上还摊着一本皱巴巴的错题集。

那是我的理综错题本，从高一到高三，每一道错题都手写整理。

翻到一道物理大题的时候，何露站在我桌边，身后跟着韩霜和几个女生。

“林夕，”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笔，转头看过来，“押题卷你不背，在看这个？”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背的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你还在准备真本事，到时候万一答案不准，你还能靠自己考好，是不是？”

“我没那么想。”

“那你什么意思？”韩霜声音尖得刺耳，“全班都在背答案，就你在那里翻破本子。你是想告诉我们，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想说，你比我们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