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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老爷子倒是吃得很香，还跟我说：“念念，你这箱子搬得好。”

陆瑶在旁边翻白眼：“爸，你就知道夸她。”

老爷子瞪她：“人家扛箱子回来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

陆瑶不说话了，但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她从小被捧着长大，最受不了别人比她强。

尤其受不了——她一直看不起的嫂子，比她强。

上午，广播又响了。

“陆家人，上午好。今天的任务是——穿越岛东边的悬崖，到达对岸。限时三个小时。超时的话......今晚的物资取消。”

我站起来，往东边看了看。

那道悬崖，昨天我找信号塔的时候路过过。

高度大概二十米，岩壁陡峭，但有攀爬点。

对我来说，小事。

但对婆婆、老爷子、还在发烧的陆淮序、穿着高跟鞋的陆瑶来说——

那是天堑。

陆淮序说：“我去探路。”

我拦住他：“你烧还没退。”

“那怎么办？”

我看了看悬崖的方向，又看了看婆婆。

“我去。”

婆婆皱眉：“你一个人去？”

“我先爬上去，把绳子放下来，你们抓着绳子上来。”

“绳子？哪来的绳子？”

我把裙子的外层撕了下来，拧成一股。

陆瑶看着我的动作，终于没忍住：“嫂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回答，把绳子缠在腰上，走到悬崖下面。

二十米。

我抬头看了一眼，选了一条路线。

然后我开始爬。

光脚。

赤手。

岩壁上的凸点和裂缝，我都看得见。

每下一步手往哪抓，脚往哪踩，我心里清清楚楚。

这是一千次、一万次训练刻进骨髓的本能。

陆瑶在下面喊：“嫂子，你小心点！”

声音在抖。

陆淮序没说话。

但我听到他在下面吸了一口气。

我爬到顶的时候，回头看。

四个脑袋仰着，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把绳子放下去。

陆淮序第一个上。

他抓绳子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发烧没力气。

“老公，”我在上面喊，“脚踩稳，手不要抓太紧，用腿发力。”

他照做了。

爬上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他看着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我说：“你先歇着。”

然后是老爷子。

他虽然腿脚不好，但常年在山里走，体力还行。我教他怎么用绳子借力，他慢慢地爬上来了。

接着是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