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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好笑的是不知为何，小猫像是被上身了一般，常常夜里偷跑进云初霁屋中撕咬她，在她屋外凄厉地叫。

每逢它干坏事，我便跟在它身旁，大声为它喊加油。

它似乎看得见我，配合地朝我小声喵喵叫。

许是良心不安，云初霁很快被折磨得极其憔悴，面色青黑，眼中布满血丝。

她故技重施，装着病重柔柔弱弱哀求裴骞将那只猫杀了，再不济将它带走。

可惜裴骞如今除了小猫，眼里再看不见任何人。

任她如何跪在书房外哭求，直到真的病得瘫倒在他脚下，也只换来他一句——

“烦躁，将云小姐关了吧。”

她一日日做噩梦，几番夜里惊醒大哭，说小猫趴在床头盯着她，猫眼睛是血红色的。

只可惜等她唤来半醒的小厮和侍女，小猫早轻车熟路回到我房中了。

府中的人都以为她害了疯病，加之王爷对她似乎失了兴趣，渐渐地不再有人理她。

不久后的某个深夜，她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被凄厉的猫叫声吓得发疯。

她趁着守门的侍女睡着偷偷跑出府，却不知怎么误入野兽肆虐的深山。

被人找到时，已被撕咬得脸都认不清了。

唯有那破烂成一缕缕布条的华贵衣料，还彰显着主人曾经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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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骞忙着照顾小猫，只草草给她办了后事。

我日日被迫跟着他，却发现自己开始渐渐失去记忆。

记不得我为他的白月光献出一命，记不得他为云初霁抢我的嫁衣，甚至记不得我是如何死的了。

有时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竟是过了许久才想起他是谁。

正逢小猫生日，府中小厮提议为它做件衣裳穿，就照着楚楚小姐最喜欢的那件做。

裴骞高兴得连赏了他几十亩良田。

这一日又是大雨，他不知想起什么，走到半路慌慌张张急唤马夫回府，改天再去。

却被告知，小猫不见了。

他在府中寻了很久也不见踪影，后来甚至出动侍卫去找。

皇上震怒，气他堂堂一届王爷竟为了一只猫如此兴师动众，闹得满京城人心惶惶。

小猫却像人间蒸发一样，任如何寻也再无任何踪迹。

裴骞蹲坐在我的屋前，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侍卫，面面相觑皆不敢出声。

众人眼见往日好似无坚不摧的王爷，如今却无助地环抱自己，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不停喃喃自语些什么，可仔细听去，却只听他一句呜咽。

“她不愿再见我了，她不会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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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离的灵魂状态似乎更易令人疲惫，我一睁眼，发现自己漂浮在酒馆上空。

众人围坐一团，高位上的说书人折扇一开，便又是一桩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

我打着呵欠，只觉故事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