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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现在，衣柜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一个垃圾桶。

许泽走过去，目光落在垃圾桶旁的一堆碎布上。

那是几天前，他亲手用剪刀绞碎的、沈念熬了半年做出来的高定礼服。

也是那件被大师在晚宴上当众扯下、让许娇娇身败名裂的破烂裙子。

许泽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块被许娇娇粗暴缝合在腰间的真丝拼接。

他想起大师在晚宴上说的话：“这件名为‘烬’的高定礼服，全世界只有一件。”

他想起沈念那天捂着流血的手，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堆碎布，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许泽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用力扯开了那些歪歪扭扭的缝合线。

随着线头的断裂，夹层里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边缘还沾着几滴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许泽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

一张孕八周的B超单。

上面清晰地印着沈念的名字，以及那团模糊却孕育着新生命的小小阴影。

许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B超单，脑海里闪过那天在衣帽间里的画面。

沈念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夺他手里的剪刀。

他厌恶地将她一把推开。

沈念的腰重重地撞在梳妆台的边缘，她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而他，只顾着心疼地毯上的血迹，抱着碎布转身离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原来……是这样……”

许泽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B超单上，晕开了那滴干涸的血迹。

他亲手剪碎了妻子为他准备的惊喜。

他亲手推倒了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他为了一个虚荣愚蠢的妹妹，亲手毁了自己原本幸福完整的家。

“哥……你在看什么？快扶我起来啊！”

许娇娇拄着拐杖，拖着打着石膏的右腿，艰难地挪到衣帽间门口。

她看着许泽跪在地上，不耐烦地抱怨。

“这破房子有什么好待的，赶紧收拾东西走啊，医院那边还等着交住院费呢！”

许泽缓缓转过头，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滚！你给我滚！”许泽疯了一样扇了许娇娇一个耳光，死死攥着那张B超单，发出野兽般的痛哭。

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走廊里，回荡着许泽凄厉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