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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还没迈出山门，身后忽然炸开一声吼。

“慢着！”

大长老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身后跟着其余六位。

七个人衣袍都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二长老手里还攥着一卷竹简，上面红漆封口都没来得及拆，显然是刚从长老殿冲出来的。

我停步回头。

大长老喘着粗气走到凌霄面前，把竹简啪地拍在他胸口：“凌霄，七位长老今早联名弹劾，你滥用职权、以私废公、偏宠不检之人、逼走有功之峰主！”

“经长老殿合议，即刻罢免你尊主之位，交由长老殿代管宗门事务，待查清后再议。”

凌霄接住竹简，低头扫了一眼封口的红漆，手指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脸色煞白：“大长老！”

“别叫我！”大长老瞪着他，“你从小我看着长大，以为你懂事，如今你看看你干的事！”

“苏砚嫁你百年，替你挡了多少刀子，你当她是什么？”

凌霄喉头动了动，一句没辩出来。

柳云嫣缩在他身后，嘴唇哆嗦着忽然从凌霄背后站出来，指着大长老：“你们、你们凭什么罢免尊主？他什么都没做错！是那个女人自己要走的，关尊主什么事！”

大长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当长老殿是聋子瞎子？你什么出身、什么资质、凭什么住进荒山，你心里没数？”

柳云嫣脸涨得通红，眼泪又往外涌。

二长老补了一句：“自今日起，柳云嫣逐出宗门，荒山收回，另择峰主接管。”

柳云嫣愣了两息，忽然尖叫起来：“凭什么叫她接管！那山现在是尊主分给我的，上面灵兽都是我的！”

三长老直接打断她：“灵兽？你驯过一只吗？你连摸都不敢摸。”

柳云嫣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接不上来了。

她回头去看凌霄，凌霄却垂着眼睛始终没看她。

“滚吧。”五长老冲她摆了一下手，“趁着还没赶你。”

柳云嫣眼泪哗地淌了满脸，她拽凌霄的袖子，凌霄轻轻把手抽开了。

她呆了一瞬，又转头看向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有，恨的、怕的，最后咬着牙转身跑了，跑了几步鞋又掉了一只，也没回头捡。

大长老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苏砚，你受苦了。既然凌霄罢免了，你留下，荒山还是你的，长老殿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