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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仰头看着崔衍之,棍尖往地上一拄,“我沈长缨今日就向你讨一封休书,你敢写吗?”
他居高临下瞪着我,手指还伸在半空,可刚才那股气焰却歇了。
嘴张了张,没出声。
我认识他三年,太知道他此刻在盘算什么。
崔家世代标榜清贵,入仕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最高的官位也不过是个五品员外郎。
在江南做地方望族尚可,放到朝堂上,根本排不上号。
当初他们求娶我,图的本来就是我爹手里那五万北境铁骑的声势。
结了这门姻亲,朝中武勋一脉才算跟他崔家沾了边,旁支子弟外放做官,有武安侯三个字压着,没人敢使绊子。
休了我?
休了沈家的女儿,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递上去,后日吏部就能把他崔家子侄外放的批文按下来。
他爹走得早,他承袭的不过是个空架子,靠什么撑住这个家?
他站在桌后,手指攥着袖口,脸色变了又变。
半晌,他垂下手臂,换了一副口气。
“今日你虽然有错在先,但到底是我崔家明媒正娶进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只要你肯给母亲和玉瑶赔个不是,往后好好反省,今日这家法,我便不让人上了。”
他说这话时视线往宾客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等着有人夸他大度。
我没接话。
青梧站在我身后,嘴角的血还顺着下巴往下滴,可她一声没吭。
“崔衍之。”我叫了他全名,声音不高不低,“今天这腌臜东西,是你妹妹自己扔在我脚边的。满堂人都看见她从我跟前跑过去,东西就落下来了。”
崔玉瑶从婆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你、你血口喷人!”
“我又没拿过兄长的、的那种东西!”
我转过去看着她,笑了笑:“那你倒是说说,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从哪儿得来的成年男子的贴身中裤?”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接上话。
“按咱们大周的规矩,未嫁女子与外男私相授受,是要送官论处的,轻则杖责,重则浸猪笼。”
我慢慢说着,把棍子往地上一顿,“我做嫂嫂的,今日当着诸位长辈的面管教小姑子,是替崔家清理门户。”
四周彻底静了。
宾客们手里的杯子搁也不是举也不是,目光齐齐转向崔玉瑶。
婆母终于撑不住,睁开眼扶着椅子坐直了:“沈长缨!你、你敢坏我女儿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