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年后,我把最后一版华人深度游路线发给周姐时,她端着咖啡从旁边路过。
“温主管,火山徒步那条线,你怎么说?”
我点头:“定。老人团不走冰川,亲子团加鲸鱼博物馆,蜜月客人留一晚追光。”
周姐笑着敲了敲桌面:“行啊,现在不用人替你拍板了。”
我也笑:“偶尔还是会卡住。”
季恒正好从暗房出来,肩上挂着相机:“卡住就慢慢想,反正冰岛的天黑得晚。”
我妈来冰岛住了两个月,回国那天抱着我,手掌在我背上一下一下拍。
“知岁,妈以前总怕你一个人不行。”
我把脸埋在她肩上:“现在呢?”
她眼眶红着,却笑得踏实:“现在妈放心了,你眼睛里有光。”
送走她后,日子慢慢落回原处。
季恒拍照,我写文案。
他做饭,我选菜。
有时我站在超市货架前,盯着两盒蘑菇看半天,他就推着车等在旁边。
我问:“你这么慢不嫌烦吗?”
他低头看手机里的拍摄清单:“不烦,蘑菇又不会跑。”
我被逗笑,最后拿了右边那盒。
他接过去放进车里:“理由呢?”
“看着顺眼。”
“好理由。”
程越的消息是从前同事那里听来的。
北城那套房判给了她,公司清算亏损了大半,程越的朋友渐渐知道了那些账和照片,酒局上没人再提他从前那个体面的家。
他一个人坐在旧房子里,茶几旁那盆绿萝枯了大半。
没人再每周浇两次水。
某天我后台收到一条私信,没有头像,没有昵称,只有一句话:“你过得好吗?”
我看了一眼,退出页面,继续排版下一期的攻略推文。
文章最后我写了一句话:有人问我为什么选冰岛,因为这里的冬天很长,长到足够我学会一件事——慢慢来,不着急,自己选。
冰岛的春天来得迟,但终究是来了。
阳光落在公寓阳台上时,季恒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今天想去哪?”
我想了想,故意说:“你选。”
他笑:“不行,你来。”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半颗糖,温度刚好。
这是我的口味。
从来都是。
我也笑了起来,指向远处那座还顶着残雪的山。
阳光正从山脊后面翻出来,把整片天照得透亮。
“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