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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青桥村时，老韩正带人在猪厂门口等我。

我看着一众乡亲希冀的眼神，低声开口。

“对不起，钱没了。”

屋里一静。

我看着老韩。

“合同是我签的。要按违约走，我认。”

我以为等来的是骂声。

老韩却把旱烟往鞋底一磕。

“我还有点养老钱，先顶上。”

“这个场子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村长刘叔也站出来。

“小宇，我们信你。青桥人穷，但不是白眼狼。”

“只要你能救这个厂，我们就跟你干。”

几十个工人齐声应。

“对，钱不够我们再凑。”

我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接下来七天，我开始布置。

饲料袋进门先晒，再喷石灰水。

猪舍门口铺草木灰。

生病的猪单独隔离，只喂煮熟的玉米面和青料。

一早，我巡视完猪圈，看了眼日历。

上一世的今天，北沟周边暴发高热猪瘟。

最先死的，就是乱买外地仔猪的厂子。

下午，青桥村李大伟骑车冲进厂子。

“陈哥！北沟那边热闹大了！”

“他们场子扩建，猪的数量翻了三倍，镇领导都去了，说要建全镇典型！”

我笑了。

“是吗，现在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汽车声。

陈文强带着北沟一群人来了。

他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像干部下乡。

“韩厂长，我这次来，就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青桥这破厂子，我收了。条件只有一个，把陈小宇开了。”

老韩笑了。

“你找错人了。现在小宇是我们厂长。”

北沟人顿时哄笑。

“什么？他当厂长？”

“一个被自己家赶出来的废物，也有人要？”

陈文强也笑了。

“韩厂长，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镇里现在要打造先进村，你们厂这块地要被征收。”

青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陈文强看着我，满脸得意。

“陈小宇，咱们虽然断绝关系了。”

“但念在你以前叫过我哥，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赏你一个看门的活。”

我笑了。

“是吗？可我觉得，你马上连看门都没机会了。”

北沟人笑得更大声。

“他是不是疯了？”

“文强厂里几千头猪，镇领导都去剪彩了。”

陈文强也笑得前仰后合。

“陈小宇，我今天就看你过后你怎么去要饭。”

话音刚落，一个北沟村民连滚带爬冲进来。

“强……强哥！不好了！”

“猪……猪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