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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文安侯府的路上,何清清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车夫拐了个弯,绕到了之前那家茶楼。
她选的这间茶楼位置僻静,藏在一条巷子的深处,门脸不大,但胜在来往的人杂,不容易被认出来。
何清清下了马车,戴好帷帽,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让随行的丫鬟在门口守着,自己跟着伙计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不大,胜在隐秘,窗子朝着后院,推开只能看见一堵灰墙,什么风景都没有,正合她意。
她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等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那几个闲汉鱼贯而入,还是上回那几张脸。
为首的闲汉哈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姐,您来了。”
何清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寒暄,直接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一锭足够一家三口舒舒服服过上小半年的银子,搁在桌上。
几个闲汉的眼睛顿时亮了,像被那锭银子勾了魂似的,目光黏在上面拽都拽不下来。
何清清把银子往闲汉的方向推了推,指尖在银锭上点了点,发出细微的叩击声。
“明日我要你们继续去书院门口散播闲话,还是差不多的内容,但要再加几句,说文安侯府的秦小姐为了攀附镇国公府世子,不止住在了镇国公府,还时常亲自出府去给世子买补品,讨好世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张脸,像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几个闲汉连连点头,脸上堆着“您放心”的表情。
为首的闲汉搓了搓手,眼珠子还黏在那锭银子上,恨不得现在就揣进怀里。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位小姐放心,散播言论的事情我们最在行!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保准给您传得满城风雨,谁都听得真真切切的,此事交给我们,您只管放心。”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那锭银子。
何清清的手忽然按了上去,压住了银锭子。
闲汉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也不敢缩回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何清清慢悠悠地开口:“你们明日去传的时候,再多说一句,就说听说秦小姐明日又要出门给世子采买补品。”
闲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好说,好说!我们绝对将这个信息传递到,一字不差,您放心!”
何清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他是真的懂了,才松开手,让闲汉把银子拿走。
闲汉拿了银子,弯腰哈头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何清清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把茶盏放下,又对门外吩咐了一句:“去把京城最有经验的人牙子找来。”
丫鬟应声而去。
何清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股廉价的脂粉味先飘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暗红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抹着厚厚的粉,一笑起来,粉便在皱纹里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