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庆典喧嚣加上夜谈疲惫,已然沉沉睡去。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娴静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清辉。张绥之不欲惊扰,轻手轻脚地走到靠窗的另一张简易木榻边坐下,褪去外袍和靴子。山间的夜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碉楼特有的阴凉潮气,他拉过一条厚实的粗羊毛毯盖在身上,听着远处篝火盛会残余的、隐约飘来的鼓点与欢歌,夹杂着近处木德隆下楼时那沉闷脚步声的回响渐次消失,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终是沉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或许已是后半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已歇息。突然,一声凄厉至极、充满惊骇的惨叫如同淬毒的利箭,猛地刺破碉楼的宁静,从楼下直冲上来! “鬼!鬼啊——!窗外!窗外有张脸——!” 是木德隆的声音!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在空旷的砖石结构内反复震荡,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