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墙上投下一道道金线,像谁用手指划开的裂痕。那陶罐口朝天,空着,内壁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汤渍,是昨夜母女俩喝完苦汤后留下的。汤是用树皮、荠菜和几片晒干的野芋根熬的,没油没盐,只求填命。如今锅冷灶寒,唯余这痕迹,如刻在时间里的伤疤。 陈宛娘坐在木凳上,手搭在陶罐边缘,指节发白。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门的方向。她的背挺得很直,脊梁像一根压弯却不折的竹竿。风吹动她鬓角散落的一缕灰发,她也不抬手去拢。那双眼睛沉静如井水,却藏不住底下翻涌的暗流——那是恐惧,更是戒备。 阿荞靠在她腿边,小手攥着布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的脸。那布袋是她亲手缝的,针脚歪斜,用的是旧衣拆下的边角料,里面装着一枚铜钱,是昨日拾柴换来的全部家当。她不敢哭,也不敢问,只是把脸贴在母亲粗糙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