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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我知可怜】
玄叶国师将昏迷不醒的平阳公主放好,又细心地将她刚刚撕裂的衣裳盖在了她的身上。
衣裳并不能完好地掩盖平阳公那纤匀的曲线,依旧露出白嫩修长的小腿,和一对染了蔻丹的脚趾。她的脚趾赛雪欺霜,脚型匀称,趺如春妍。令人不由生起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感觉。
玄叶国师的目光在她面上停顿了一下,细心地为她盖好衣裳之后,便站起打开了廊庑的小门。
门外,站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宫娥,呆呆地看着走出廊庑的玄叶国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公主睡了,进去服侍吧。”玄叶国师朝着两个宫娥温柔地点了点头,便翩然而去。
宫娥闻听此言不由一怔,方才公主还在与国师说话。怎么就忽会儿的工夫就睡着了?可是国师这么说,她们又不敢违抗,便只得进了廊庑。
紧接着,廊庑裏发出一声压抑着的低呼。
而后,廊庑的门扇就被牢牢关紧了。
瀑布下,修竹轻轻地笑了。
公主这一次,很明显地又失败了!多少年了,也没见她能成功一次。
修竹转过头,凝视着轰然作响的瀑布。
这世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不管这执着对不对,也只是想就此走下去。比如她,比如平阳公主,比如高贺山…
一想起齐国太子高贺山,修竹只觉得心中巨痛。
抬起头,阳光穿透瀑布幻成一道彩虹。修竹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触摸那道彩虹。可在潮湿的水气之下,所能触摸的,只有一片潮湿。
三年苦守,一无所获!小亭明月,一切只在梦中。都说痴情好,独我知可怜。
修竹苦笑一下,缓缓将头垂下,将手也垂下。
瀑布川流不息,仿佛永远不知道停歇。
远处,有不知的鸟儿轻鸣,仿佛在哼着一首久已忘怀的歌。
玄叶国师站在莲池边,垂头看着莲池中的金鱼。金鱼抬起头,註视着莲池上方的玄叶国师。
到底是金鱼在看国师,还是国师在看金鱼?
一阵山风吹起。
玄叶国师转过头,遥遥看向廊庑…
他的目光平静如昔,温柔如昔。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与眼底,落了一地的寂寞。
…
慕君看着冷嗖嗖的冻成一团的檀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想吃莲藕,他就奋不顾身地跳下湖为她挖藕。这么冷的天,人又泡在湖中,不冻坏才怪。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傻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慕君命人在檀奴的屋裏又燃了一盆炭。
檀奴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虽是颤抖却依旧强笑:“主母自从满月后,就吃什么也不香,难得想吃莲藕…”话裏带着委屈。
慕君知道檀奴还是孩子心性,又因为他的身份总怕别人嘲笑他,所以总是想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