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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年多间都是使人煎熬的消耗战,但在zhengfu和军方的努力之下,汹溶国总算是缓过了气来。
因珀总是在混乱的梦境中见到他失去的战友们,尤其是在他眼前被暴民施以火刑的季书和季芙。
以及拼死为大部队争取了喘息之机,从此再无音讯的章闲。
每个人都是会有私心的,他已经好多次以为自己已经压制不住怨恨,或者以为自己已经心灰意冷。
但回过神来后,他仍是一如既往,殚精竭虑地为国家和人民筹谋,引领着人们跨越饥荒和战乱。
或许是在通往那遥远理想的路途中,所有的付出与牺牲、美好的丑陋的风景,都已经烙入了灵魂之中,风刀霜剑亦难撼动。
章闲回来那天是天神历年月日。
黄昏之时,秋风带着寒意渗入因珀独住的小楼当中,归家的脚步亦随着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自从新的护国大阵建立后,军部统帅因珀每日独处的时间多了不少。
因为他已成为了大阵的重要组成部分,他需要时间稍作休息。、
但这裏说的休息也并不是说他能够撇下那个阵去睡大觉,只是独处之时可以省下用幻术掩盖自身异常的力气罢了。
所以在这时隔三年的再会之时,章闲看到的,也是没有幻术修饰的,因珀真实的状态。
他靠在背向窗户的椅子上,裸.露的皮肤上有交错虬结的青黑色血管暴凸跳动,,血管附近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接近烫伤的发红。
但他那张天生带着少年相的脸庞并未因此而变得狰狞,反而在虚弱之余显出了几分肃穆的神圣感。
或许这才是所谓“狂信徒”和“殉道者”真正的模样,章闲心想。
只是他们信的不是任何一个神祇,他们愿以身相殉的,也绝非那神治天下的,残酷而荒诞的道。
因珀本在闭目养神,察觉有人进入后他睁开眼,许久未见却时常入梦的身影映入他灰蓝的眸子中。
习以为常的人和事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更显珍贵,在章闲那看起来凶多吉少的失踪后,因珀才发现,那位强大而又温柔的疗愈师战将在自己的心中,恐怕已经占领了比“亲密战友”更重要的位置。
“这难道是梦中,还是谁的幻术?”他喃喃道。
“如果这是幻术,你早就拔剑了,明知故问。”章闲一边说着,一遍朝他走去。
因珀耸耸肩:“即便是我,也会有感情用事,判断失误的情况吧——谁知道呢?”
章闲轻笑出声:“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个脆弱的宝宝,需要我摸摸头唱首摇篮曲?”
“那也不错啊,”因珀也笑着朝她张开双臂:“再来个抱抱吧?”
章闲在他身旁蹲下,收敛了笑容,一把抓住他条件反射地要躲避的手,探其脉门。
“积云盾已经不在你手上了对吧,你用它交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