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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珀·海裏恩,这位尚且年轻的统帅从不会板着一张脸刻意威严,事实上他在表情管理上是个实用主义者,就像现在面对重要的下属,他就自如地展露出了温和又不过分亲近的浅笑。
“统帅。”疗愈师说道。
军队掌控下的汹溶国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军人和官员见了上级一般也只是打个招呼颔首行礼罢了。
而因珀这位上级也朝她点头道:“章副团长。”
“是,”时任汹溶国军第三军团副团长的章闲应道:“您要从哪边开始看起呢?布防还是补给?”
因珀却首先问道:“诺德团长呢?”
“团长战死了。”
章闲说着,目光投向不远处整齐排列,准备火化的战士遗体,他们所说的诺德团长就在那裏。
那些遗体皆以灰或黑的布块整齐覆盖,已分不清谁是长官,谁是兵卒。
很快,他们就能远离痛苦纷争,一同回归山川大地。
因珀朝遗体鞠躬致意,而后视线收回重新放回章闲身上,他察觉到了这位疗愈师出身的军官望向战友遗体的眼神。
那并非会压垮自身的沈重悲恸,亦非久经战场之人身上常有的麻木,而是仿佛静默目送老友步步行远般的怀念之色。
这个人,倒是在战火带来的痛苦中,沈淀出了一个不错的灵魂呢,因珀心想。
他说:“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三团的团长了。”
当然了,这番任命并不是因为区区一个眼神,一军之统帅是不可能那么唯心的。
这是综合考虑能力、战功、资历等条件之后,所得到的理所当然的结果。
所以,章闲看起来也并不意外,她平静地答道:“是。”
他们一边前往前线区域一边继续交谈。
因珀问:“你还是在兼任指挥、战将、疗愈师和内务吗?”
说真的,他对章闲此人的印象颇为深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串夸张的兼任。
章闲:“目前,是的。”
因珀劝道:“作为军官,你不用把太多事务揽在自己身上,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多给后辈锻炼的机会——比如说,内务是最容易交付出去的一项。”
“您说得对,其实我确实曾挖到一个管理内务的好苗子,带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挑上了大梁,”章闲轻嘆一口气:“但他身体不太好,上周不幸中了流矢,没撑过去。”
因珀:“还有能用的人吗?”
章闲:“有的,只是还需要锻炼一段时日,我会安排好,请统帅放心。”
巡视完一遍前线之后,因珀很满意地没有发现任何毛病。
离开之前,他问新任的第三团团长章闲:“你认为,下一个敌人会是谁呢?”
这算是考核,也是在征求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