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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站在大雨中。
就此擦肩而过。
于朱红色的宫门前回首,小小的季清霜跪在大大的承天殿下,雨水划过从未痊愈的伤口,带出了猩红的血液,将她雪白的孝服被染成红色。她废掉的膝盖在连续两日的压迫之下,血痂迸裂,鲜血涌出,顺着地上流淌的雨水,划出两道猩红的线。
小崽子眼见劝不了季清霜,跪在了她的身边。
与她一同承担。
我接过雨伞,转身踏入大雨之中。
就此背道而驰。
长路长长,天空暗沈,雨水不断,厚重的云层之中传来雷声隆隆,这是惊蛰之后的第一声雷鸣。
春雷响,万物生。
、
季老丞相没有挺过这场大雨,一代权相彻底陨落。
季清霜也没能坚持下去,昏倒承天殿前的大雨中,符克己将她带回季家,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一天一夜,季清霜才重新睁开了眼。可即使季清霜睁开了眼,她的状况也不好,高烧,伤口感染,伤心过度,急火攻心。
整整一周以后,季清霜才能勉强下床,此时一切已经定局,回天乏力。
自从承天殿前一别以后,我再没见过符克己,等到关于他的消息再次传来之时,却是他要离京的消息。
季清霜灭了中山国以后,边塞之患并没有解除。中山国被黎国与禹国联手瓜分,现在禹国直接与黎国接壤。黎国比中山国强盛数倍,不得不防,边塞急需一名新的元帅。
符克己主动请缨,前往边塞。
主子准了。
符克己走之前,与我见了最后一面。
那时候,我正在戏院的包厢裏喝酒,戏臺上的角们咿咿呀呀地唱着,身旁两个貌美的小倌给我剥水果吃,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呢,他就直接踹开门进来了。
在衣裳鬓影之中,老爷们抱着美人,在纸醉金迷中消磨着余生,唯有符克己披着铠甲,手按宝剑。他弃了穿了十几年的黑色鳞甲,转而换上了与季清霜一样的银色的铠甲。
青年身形修长,神色严肃,自有凛然正气凝在他的眉间。京城的奢靡生活没有改变他,披上战甲,战场的杀伐气重新展露在他的身上,并存着蓬勃纯粹的少年气。
“李念恩。”
他直呼我的名字,声音低沈宛若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