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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楠诀停住脚步,通道对面的人也停了下来,似乎正在打量着他。
西山鬼王问道:“怎么不走了?”
魏楠诀道:“你没看见吗,前面有两个人。”
西山鬼王神色有些怪异,迟疑片刻道:“你确定他们是人?”
虽然这句话从他嘴裏说出来有些怪诞,但魏楠诀不敢小觑,手上扣着一把符纸,只要有异动便撒出来。
西山鬼王又说话了:“不要紧张,前面是镜子,他们是我们的影子。”
能不能别说话大喘气?魏楠诀忍住想把符纸塞进西山鬼王嘴裏的冲动,淡定地重新迈开脚步。
西山鬼王註意到了,笑起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
魏楠诀冷声道:“架空层尽头放着一张镜子,怎么想也有问题。”
西山鬼王道:“怕个屁!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说完就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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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之醒来时,周围是一片虚无之境,灰色的空间与白色的雾气交织着,看不见尽头看不见他物,只有压抑、死寂在这裏肆意横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来到这裏,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漫无目的地在这片灰色中前行。
前面似有茫茫群山挡住去路,可顷刻间又一马平川。周遭光景的万千变化,也不过是灰影和白雾对他的戏弄。
不知何时,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灰色像高耸的峭壁,夹着这条蜿蜒的小路。沈慕之顺着路往裏走,峭壁逐渐合拢,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山洞。
山洞中有一片水潭,潭水也是灰色的,泛起的波纹是深灰色的。沈慕之走到潭水旁,俯身向下望去,只见波纹间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长发及腰,松散地绑在脑后,眼眸狭长带着醉生梦死的冰冷,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壶酒。
酒被那人取下来,揭掉瓶塞后,香味似乎顺着灰色的潭水涌了上来。沈慕之知道,这酒叫猴儿春,他喜欢这酒,但不喜欢那人。
沈闷、无趣、没人性。他在心裏埋汰着。
当他正要退后一步,潭水中的人突然转过头去。那人身后又走出一人,满头白发却年轻英俊,眉心有一道像剑口般的红色胎记,浑身戾气,只是随意一瞥都带着煞。但看到那人时,邪和恶就像风一般被吹走了。
他们在说着什么,鹅黄色依旧冷着脸,但白发却拉着他自说自话。
那声音越来越响,沈慕之却听不真切,却萦绕在耳边。潭水像镜面,又像伸出的触手,要将他拖入潭中。沈慕之闭上眼不再看了,等他再睁眼时,眼前哪裏有什么深潭,而是空无一物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