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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昨夜没睡好的觉补回来,蓟云暖再次醒来时朦胧着睁眼,先是看到了打开了些的阳臺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卷着一侧的纱窗飘起又落下。
他估计不出现在的时间,睁开眼睛看了会窗外彻底清醒才去用视线寻找应该坐在椅子上的范初阳。
还是他睡着前看到的那个位置,她靠在椅背上,翘了一条腿,手裏捧了本书。
下过雨的晴天,温度适宜,连空气中的水汽也刚刚好,她穿得很简单,短袖中裤,颇为中性风,头发松松地束在身后。
她还沈浸在书裏,没有察觉他正在看她,过了会翻过一页,蓟云暖以为她会继续看书,没有任何防备地还在註视着她。
却不想,与她看过来的目光相触。
——被发现了。
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蓟云暖已经能很自然地处理,睡久的身体有点发软,但他已经清醒过一会,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现在才十点多。”
她明明书页翻了那么多,却不用看时间就知道他睡了多久。
蓟云暖为这小小的发现感到不知名的欣喜,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去洗了把脸,与睡前比较起来,他现在精神好多了。
回到卧室,范初阳已经收起书,将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走进他的时候,蓟云暖已经自觉停下脚步,便任由着她靠近,打量着他的神色,用柔软的指腹拭去挂在他睫羽上的水珠。
“果然睡一觉是对的。”范初阳挪开手,看着他多了些血色的唇安下心来。
这样,她就能带他去钓鱼了。
吃过早餐之后,两个人一个睡觉一个看书,都没消耗什么体力,拿上钓鱼的装备,带上食盒,去了钓鱼的地点。
蓟云暖自从昨天去摘桃子之后,对山裏的很多活动都抱有充足的期待。他从没有钓过鱼,组装钓竿都是现学的,这倒是不难,他学习得也很轻松。
钓鱼的地点是一个巨大的池塘,周围的杂草被清理掉了,也有摆放好的小凳子,水桶,草帽等一些钓鱼的装备,准备地十分妥帖。
这本就是一个开发出来用于营业的避暑庄园,保留了自然的特色,但更多是考虑客人的体验和感受。
所以,看到有遮阳伞时蓟云暖也没有感觉很奇怪。
他固然更期待完全野生自然的环境,但来到这儿也不觉得失落,反而兴致勃勃地坐下来,开始第一次钓鱼。
范初阳每年都会来这儿,每年也都会钓鱼,她比蓟云暖熟练多了,抛鱼食的时候故意往他那一块多抛了一点。
虽然被开发出来做了钓鱼地点,但因为池塘的面积巨大,并没有刻意去干涉太多鱼的生长环境,毕竟自然状态下长大的鱼和吃鱼食长大的鱼味道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