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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从未发现,离开邀月的日子会如此难熬。
之前设想的种种打发时间的事情,好像一瞬间都失去了意义,尽管知道邀月不过是暂时离开,却总觉得心裏空空落落的,整个人既焦躁又不安,移花宫的景致仿佛也都失去颜色,变得枯寂而无味。
才到中饭时间,怜星已经在邀月殿裏转了十圈,坐在椅子上,便想邀月是不是曾坐过,躺在床上,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嗅一嗅是不是有邀月留下来的味道,吃饭时候,偶然看见邀月可能喜欢的菜,便想不知她走到了哪裏,在外面是否吃得习惯。
这并不是她与邀月头一次分离,然而却是她头一次尝到了思念的滋味。
或者正当热恋的时候分离,便都是这模样吧。
为了打发时间,怜星本打算一下午都待在书房,寻到邀月留下的话本翻看,本想学些东西,分分心,岂料入目所见,都是洁本,原来邀月料到她要看书,竟把书都换过了。
怜星愤愤不平地将书都放回去,荷露见她实在无聊,小心地问道:“无缺少爷在练剑,怜星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练剑?”怜星讶然,“他多大点年纪,这就练剑了?”
荷露笑道:“本来是大宫主拿木头剑逗他玩的,谁知无缺少爷竟喜欢上了,现在日日都要练半个时辰呢。”
怜星从不知邀月竟也会有逗弄花无缺的时候,上一世花无缺的衣食行止,都是由怜星教的,邀月除了教他武功,命他决斗以外,绝少与他相处。
或者,就是因为这一世的邀月不同了,所以会对自己那样温柔吧。
怜星想到邀月的种种,心内一片柔软,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荷露引她去花无缺所住殿宇,偏殿特地辟出一块小小场地,两个侍女笑嘻嘻地围着看花无缺拿着木剑在中间笨手笨脚地挥舞,见了怜星,都敛了笑,想要行礼,又不知该行什么礼节,最后只是低头唤了一声:“星姑娘。”
怜星苦笑道:“不必多礼。”
花无缺见她,睁大眼睛问道:“你是谁,是新来的宫女吗?”怜星一总只见过他一次,还是婴儿时候,花无缺竟然认不出她。
怜星心裏微微发苦,这苦涩随即变多——她也不知,该如何引见自己,邀月从未正式下令恢覆怜星的名分,她在这裏,依旧是不尴不尬的存在。
或许邀月,并未真正信任于她。
这念头一出来,怜星便马上摇头强迫自己忘掉,然后微笑着对花无缺道:“我是你小姑姑。”
“小姑姑?”花无缺歪了头问:“那还有大姑姑吗?大姑姑是谁?”
怜星觉得越发尴尬,荷露解释道:“无缺少爷唤大宫主作师父。”又对花无缺道:“这是大宫主的妹妹。”
花无缺歪着头数:“师父的妹妹,师父的妹妹…是…是什么?”却是在问侍女。
侍女低头不敢看怜星,轻轻道一声:“是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