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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悬救我。
我猛得睁开眼,额头出了很多汗,枕头湿了一大片。房间裏光线灰暗,白色的纱帘之外,世界的景象仍是一片混沌的。时钟显示的数字是凌晨四点十三分。恢覆了些意志,我才将抓紧被子的双手放开了。睡在床左边的男人猛地掀开被子,走下床,点了一支烟。
我闭上眼,残余在眼中的泪滴因着这样的动作而沿着眼角的凹陷滚落而下。
这个男人是杜或,两年前我和他结婚了。
“既然你醒了,我们谈谈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他说。
“不是已经看过了么。”
“但你好了吗?”他反问道。
“今天我们再去一次,这次医生开的药你要吃。”他吸了一口烟,而后把它碾碎在烟灰缸裏。
我冷笑了一声。我知道我的冷笑总是能激怒他。
“你明不明白,不是我要逼你,我是为了要保住你,所以不要老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妈又让你跟我离婚?那你答应她啊,这样我们就不必互相逼迫了。”我坐起来,头靠在墻上觉得没有力气。
“简又桔,你是怎么回事?谁都没有想要逼你。你想一想自从我们结婚,你有好好地生活过吗?你不理我不理我妈不理任何人,好,三两天就离家出走,失踪,不知道跑哪裏去,每次回来不是大病一场?不看医生不吃药,你就那么想死么!”
我是这样的么,简又桔是这样的么。我怎么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很想一个人呆着,不说话,不被打扰。我不想吃饭,不想见人,不想听电话。我不知道自己的健康很糟,直到听到杜或妈在电话裏对杜或说看我的状况很难怀孕了。我不知道自己离家出走,我只是很想去走走,到陌生的地方去,走得远了一些。还有,我很想见一个人,我很想…
我猛地跳下床,拉开柜子的三层抽屉,开始翻找过去铃悬送我的卡片,有很多张,每年都有,我出国的时候一起带来的,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找不见。我快疯了,又到其他的柜子去找。地板上各种物件乱七八糟散落一地,还有一个更加乱七八糟的疯子一般的我。
“你放哪儿了,杜或,你把卡片放哪儿了?”
杜或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太阳穴处的血管像要冲破皮肤一般。
“铃悬给我的卡片呢,你拿到哪儿去了!”我喊叫,嗓子却是哑的。
“你疯了是不是!”杜或把我从地板上拽起来,两只手死死地扣着我的肩膀。“别再叫那个名字了,一提到她就让我觉得恶心。你们俩真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