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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叶英那天没回家，李承恩骑车带着他，回到z大的教师公寓。

　　这是他们的窝。在楼下碰到拎着一塑料袋酱牛肚的东方老师，老师开心地挥挥手，“叶老师，好久不见啊。”

　　李承恩和叶英也是“好久不见”。关上门，他们立刻抱成一团。李承恩把自家抱起来，掂了掂，强笑道，“怎么多了一个，你居然变轻了。”

　　叶英一声不吭，心安理得地缩在他的怀裏，各种磨蹭。

　　很久没有被撒娇的心花怒放，把清瘦的从头到脚来回摸了十几遍。那一夜叶英终于睡着了，在李承恩确实存在的怀抱裏，有他温暖的体温，而不是臆想出来的，虚无缥缈的温度。

　　第二天他们去民政局领了证。花了九元钱，拍了大头照，贴在红本本上。不需要豪华的婚礼和华丽的誓言，实实在在感受到彼此，对于年纪加起来超过退休年龄的两个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他们去了超市。李承恩领着叶英的手，推着一个小车，一面挑拣食物和日用品，一面絮絮叨叨讲着那场由李倓主导的网络大战。

　　“……李覆也出来讲话了，声泪俱下，还有视频……”

　　“还有于睿，小丫头真是的，写了一个版，装什么路人甲，其实她……”

　　“藏剑的地址全给封了，要不是他们吵架，我都不知道啥叫地址和代理……”

　　“还有个大夫，特别暴躁，掐的那一个狠……”

　　“阿英？”李承恩发现叶英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放下手中的尿不湿，“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英摇摇头，说，我在闻味道。

　　“谁的？”李承恩好奇，举起袖子，“我的么？”

　　“嗯。”

　　“说起来，你不是对荷尔蒙的味道很迟钝吗？”李承恩笑，“那阿英，你闻到我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叶英想了想，拿起小推车中的一袋酱油，“这样的。”

　　“啊？”

　　“怎么说呢……”叶英也笑了，脸有些红润，“跟超市一样的……家的味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