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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隐星消,雾色茫茫,幽深的树林深处传来一两声狼嚎。
宁采臣背负书箧,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小心翼翼提着脚步。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兰若寺借宿。宁采臣听着不远处的狼嚎声,默默加快了脚步。
兰若寺殿塔壮丽,然而蓬蒿没人,似绝行踪。东西僧舍,双扉虚掩,破败不已,惟南一小舍,窗牗键如新。
宁采臣经过破败的石碑,枯叶纷飞,被蓬蒿掩盖住的碑文裸露出来:兰、若、寺。
提起灯笼照了照,宁采臣站了一会儿,望着破败的兰若寺,南边有间小舍灯火飘忽,映衬着幽昧荒凉的夜寺。
“小生宁采臣,前来投宿,不知允否?”宁采臣恭谨趋礼,且告以意。
南舍静默许久,不见人声,宁采臣站在门外,不愿离去,最后房门“啪—”一声,迎风而开。
只见房内灯火昏暗,一道人盘腿而憩,“书生快快离开!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宁采臣不解,却也转身离去,到了兰若寺另一旁破败的僧舍暂住。
宁采臣点起油灯,扫去蜘蛛网,清理出一片稍为干凈的地方。
他支好床板后,借着油灯描摹今早被雨水淋湿了的账本,夜色愈深愈暗,兰若寺内一片死寂,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女鬼聂小倩立在窗外,凝视了一会儿埋头疾书的宁采臣,挥袖合上吱呀作响的木窗,随后飘然离去。
宁采臣若有所思地望着被关上的窗户,摇摇头,继续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