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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那人呢？”

　　“什么人？”

　　“人际关系上，你是怎么处理的。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好几家公司裏的管事儿人根本就是土匪，还分成好几拨扎了堆了。隔得那么远，这要怎么处理。”

　　“过去处理，亲力亲为，再把总公司的人调两个下去，以后巡查的时候就让他们负责。这很简单啊。”

　　顾少聪显然并不觉得这是简单的事情。他又说：“为什么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你现在处理的那些事情，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处理过，我怎么就力不从心呢。”

　　顾粥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不把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她并不想显得游刃有余，免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指导，或者说教自己的哥哥。她知道他哥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心气儿也高，不会喜欢太过明显的、居高临下的言辞。

　　可她不知道的是，顾少聪已经吃过社会的苦了。心气儿早已不在，他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的眼神都浑浊了。

　　顾粥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稳操稳拿的样子，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她手中，她去分配，去运营就是了。

　　在居涩薇的观察裏，顾粥粥还是有一种上流圈子裏的高姿态气质的，她不会懂得顾少聪手裏没有资源之后，白手起家有多难。她顶多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概念，可她不会有机会去实践的。

　　见顾粥粥不怎么说商业上的事情，顾少聪总算还是慢吞吞地开口了，又有些碍于居涩薇这个外人在场，一句话也说得支支吾吾的。

　　居涩薇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她翻出耳机戴上，音量大到可以在空气裏产生轻微的噪音了。

　　她低头玩手机，也确实听不见他们兄妹之间的对话了。可她的余光还是瞥见了桌子上那张崭新的卡。。

　　那张卡是顾粥粥放在桌子上的，顾少聪嘆了口气后就拿起卡在手裏翻转着，最后，他像是话说完了，站起身要走。

　　卡被他揣在胸口的口袋裏，他又倒了一杯酒，自个儿把酒一杯干了，人也拂袖而去，关门的时候带来一阵冷空气。

　　居涩薇这才把耳机拿掉，就见顾粥粥往两个陶瓷的被子裏倒着茶，第一遍的茶是用来洗杯子的，第二遍的茶才是喝的。

　　她将半杯茶放在居涩薇眼前，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针打完了没，能喝茶了吧。”

　　“能啊。”居涩薇端起茶在唇边停顿着，她看见服务生进来把那半瓶烈酒收走了。

　　“你想说什么？别憋着，说出来。”顾粥粥扫了这边一眼后说。

　　居涩薇马上放下杯子，很直接地说：“你好大方啊，上次那张卡裏的钱应该也不少吧，这么快又给一笔，是不是一回比一回多啊。”

　　“上回的钱是我妈给的。这回的钱是我给的。兄妹一场，他以前对我也不差。”

　　“嗯……”

　　“嗯？”

　　“没什么。”